蹲在12306页面反复刷新，就是想弄清楚西安到青岛硬卧多少钱，一开始以为票价是固定的，点进去才发现不是同一个数字，当时脑子一下子就乱了。计划着坐夜班火车过去，省一晚住宿费，本来预算卡得很死，提前好几天就打开软件翻车次，看到有两趟不同的列车，硬卧的价格差出一截，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，来回点进退出核对了好几遍。
最先点开的那一班，显示出来的硬卧票价，数字看着还算能接受，顺手记在了备忘录里。隔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再切到另外一趟直达的车次，上铺、中铺、下铺三个价位又全都变了。那时候还傻傻觉得，是不是平台临时调价了，甚至怀疑是不是勾选了什么附加服务，翻遍订单勾选框，没有任何额外的东西。
一起同行的朋友，在别的设备上登录账号查，截了图发过来，和我屏幕上看到的数字又对不上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不是同一趟车，路线、运行时长不一样，硬卧的价格本来就会分开算。有的车次绕路多一点，跑的时间久，票价会高一点；有的线路更顺，用时短，价格就低一些，而且同一趟车里面，上铺最便宜，下铺最贵，中间的中铺夹在两者中间，差价看着不算特别夸张，但对我这种抠着预算出行的人来说，每一笔都要掂量。
盯着上铺的价格犹豫了很久，下铺方便，夜里起身不用爬梯子，可是贵出那几十块，拿去路上买吃的都够了。手指在选铺的按钮上来回挪，一会想选下铺舒服点，一会又舍不得多花出去的钱，页面上的倒计时还在跳，越看越纠结。本来心里已经想好，直接锁定最便宜的上铺，等到准备提交的时候，系统提示余票不足，刚刚看好的那一张已经被别人抢走了。
再刷新，剩下的只有中铺和下铺。
没办法，只能选了中铺，付款的时候，看着扣款金额，和我最开始查到的那个最低价格不一样。当时心里有点懊恼，早知道下手快一点，就能拿到一开始看到的那个价位。订单生成之后，反复点开车票详情页看，车次编号、出发到达站点没错，就是西安到青岛，硬卧，只是铺位不同，价格就跟着变了。
这趟车开起来之后，躺在中铺，车厢里一直有车轮滚动的声响，靠着车窗发呆的时候还在回想，之前查西安到青岛硬卧多少钱的时候，网上随口说的数字，其实都只能当个参考。换一趟车，换一个铺位，价格就跟着变动，没有一个统一不变的数。身边别的乘客聊天，有人买的车次和我不是一班，说他花的钱比我少不少，还有人买到的更贵，说是夕发朝至那一班。
到站下车之后翻相册，还存着当时截图的票价页面，不同车次的数字并排放在一起，差别清清楚楚。也才意识到，我这次查到、买到的价格，仅代表我当时刷到的车次和铺位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手机电量快见底，跟着人流慢慢走出出站口，海风迎面吹过来，没再去想票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