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路过商场专柜，本来只是随便瞟一眼，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老凤祥白银多少钱一克，脚步不自觉就拐进去，想当面问清楚。进门的时候导购正在整理摆在台面上的银镯子，听见问话之后，没有直接甩出一个固定数字，而是伸手点了点贴在玻璃内侧的价签。
一开始还傻傻以为，牌子上面写好的单价，就是最后要付的全部，拿手机悄悄记下来那个数字，心里已经在估算，如果挑一只素圈，大概要花掉多少。直到拿起一款打磨得很圆润的银手镯，导购才慢慢跟我说，挂牌的银料单价，和成品到手的价格不是一回事，工费会单独另外算，有的款式按克收，有的直接定好一笔。
旁边有个姐姐，刚好在对比两条银链。她一边捏着链子，一边小声念叨，前几天在别的门店问的时候，料价看着差不多，最后结账却差出去不少。她猜是工费高低拉开的，还提醒我别只盯着料价看，不然到结账的时候容易觉得意外。
蹲在柜台前面翻那些小银饰的时候，看见几款小巧的银吊坠，它们甚至没有标注每克的售价，直接标好了一口价。问了之后才明白，这类一口价银饰，就算用料不多，设计和工艺占的比重更大，很难再用每克的价格去衡量。
走出专柜之后，站在扶梯边上翻手机，刷到有人说不同时段、不同门店，银料的报价也会跟着浮动。没有办法拿到一个永远不变的数字，线上看到的参考价，和线下门店贴出来的，偶尔也会有一点点出入。
本来打算回去之后，把看到的单价记下来，等着合适的时候再来入手一件，可转念一想，就算记下来这一天看到的数字，再过一段时间过来，价签说不定就已经换掉了。只能记住这次的感受，要是之后再来，进店第一件事，除了问白银的料价，还要单独问清楚对应款式的工费怎么收取。
那天傍晚回到家，把随身带的小包放到桌上，没有立刻下单，也没有敲定想要的款式。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，回想柜台里那些泛着柔和光泽的银件，才慢慢接受，没有一个可以一直沿用的固定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