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和同好聊剧情的时候,扯到魏无羡为什么不能用剑,翻来覆去捋了好多片段,才慢慢理清我自己心里的那套说法,不是书里直白给的定论,就是顺着画面和台词攒出来的一点想法。

金丹被刨走这件事,不是简单丢了一个储存灵力的容器,连着他本身可以流转、催动佩剑的那套根基一并断掉了。佩剑认主,靠的是修士自身的金丹灵力来维系羁绊,没有金丹,就没有稳定的灵力供给,随便再握上随便一把剑,都没法像从前那样随心驱使,就算勉强握住,剑也不会回应他的意念。很多人会说他后来有陈情,有鬼道的力量,好像有没有剑无所谓,可我盯着他早年在云深不知处练剑的片段反复看,能分得清鬼道的力量和剑修的灵力根本不是同一个路子,鬼道借的是外物,是怨气,不是从自己体内生发出来的灵力。
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

换一把剑,也不行。

试过顺着别人的说法去想,会不会换一把不认旧主的普通长剑,不用像随便那样有长久羁绊,单纯当成兵器挥砍,能不能算作能用剑。想了很久才发觉,修士口中的用剑,和江湖武人持剑肉搏是两回事。剑修的核心在于御剑,凌空而行,以灵力驭剑杀敌,要是只靠肉身力气挥剑,那已经不算修士意义上的用剑了。魏无羡失去金丹之后,体魄依旧比常人强上不少,近身拿剑劈砍或许做得来,但他再也做不到御剑,旁人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,默认的前提本来就是修士的御剑之道。

鬼道的力量也有它自己的枷锁,没法拿来替代金丹去驱动佩剑。怨气狂暴,不受常规的经脉流转规则束缚,走的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径,没法导入佩剑之中,随便本身更是早就和他当年的金丹绑定在一起,金丹不在,那份联结就彻底断了,不是他不愿意唤,是无论怎么呼唤,都没有对应的灵力去承接信号。后期他能重新握住随便,是封了金丹的秘密,借着别人的金丹短暂借用,那是借外力撑起来的假象,不是他自己恢复了可以驭剑的能力,一旦那个依托消失,他依旧还是不能御剑。

还有一点很容易被忽略,就是他心里那层藏起来的执念。不是说执念会直接让他没法拿剑,而是他清楚知道,御剑这件事,是从前那个云梦魏无羡独有的东西,是和江澄、和莲花坞的日子绑在一起的。就算有法子短暂握住长剑,他也清楚,那一份属于剑修的人生,早就跟着被挖走的金丹一起留在乱葬岗之前了。他选择走鬼道,一半是被逼到绝境里没有别的出路,一半也是被动接受自己再也回不去剑修这条路的事实,陈情成了他新的依托,自然也就很少再去触碰佩剑。

乱葬岗那段日子,也磨掉了他重新修回剑道的可能性。那里阴气密布,环境侵蚀经脉,他在里面求生的时候,只能顺着怨气的路子摸索,经脉早就被改得适合承载怨气,再也承受不住正统金丹灵力的运转方式,就算凭空再给他一颗金丹,经脉也未必还能适配原本的剑道修行,更别说凭空得来金丹本就没有机会。很多解读会把重心放在外部的遭遇,可经脉的变化,是藏在情节缝隙里很关键的一环,没有直白写出来,只能靠前后的情节对照着猜。

很多同好会拿出衍生版本的内容来争辩,不同版本里的细节有出入,有的片段会模糊金丹和御剑之间的关联,每次看到不一样的说法,我也不会直接否定,本来每个人抓的重点都不一样。我自己的看法,一直停留在金丹损毁、灵力根基断裂这一层,所有别的条件,都只是附加在这个根源之上的东西,根源不在,其余的弥补都只是表面样子。

后来再回看他重回莲花坞,看着江澄握着紫电,握着佩剑,他站在一旁的时候,神态里那种淡淡的疏离,不是怨恨,是清楚知道两个人已经走在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上。剑是江澄的依仗,却再也成不了他的,他手里的笛子,是独属于他的,也是代价换来的。

有时候翻到一些二创的片段,会看见有人写他重新御剑,写得很美,我也愿意看,但分得清楚,那只是想象出来的样子,顺着原作的脉络往下推,属于他自己的御剑,早就没有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