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电脑前反复刷新资格复审名单的时候，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山东省考多少分进面试，之前刷网上零散的帖子，一会说一百三四稳了，一会又讲有的岗位一百二出头就能擦线进，越看心里越乱，估分的时候还盲目往高了想，压根没分清不同岗位之间差别能有多大。
考完当天，对着网上流传的参考答案自己估，行测大概算出来六十出头，申论感觉写的还算顺，主观题没太跑题，粗略加在一起，算出来总分一百三十多。那会还偷偷松了口气，觉得这个分数怎么着也够摸到面试门槛了，甚至已经翻了不少线下面试班的信息，存了好几个讲师的联系方式，空闲的时候还在脑子里演练自我介绍，完全没去想报的这个岗报录比有多夸张。
出成绩那天是下午，页面加载半天跳出来数字，总分比我估的低了快八分。盯着屏幕愣了好久，手指来回点刷新，反复确认准考证号没有输错。行测比预想低，申论给分也没有自己想象里那么宽松，最后落在一百二十多这个区间。当时第一反应，说不定刚好卡在进面线上，抱着这个念想，就守着进面名单发布。
名单出来的时候，往下滑，翻到我报的那个岗位。
岗位最低进面线比我的分数高出整整五分。同岗进面三个人，最低的那个一百二十八，最高分快到一百四。那一刻说不上是崩溃，就是心里那种悬了好久的劲儿，一下子散掉了。之前听一起备考的同学说，他报的偏远一点的乡镇岗，一百一十九就进面了，当时还半信半疑，这下才算真切感受到，不是有一个固定分数线卡在那，岗位不一样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。
后来和那个进面的同岗考生简单聊过两句，他说备考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保持刷题节奏，申论小题会逐句对照材料抠要点，不像我，很多时候只是写完就完事，很少回头复盘踩分点。我也才慢慢反应过来，我之前犯了一个很蠢的想法，以为只要总分达到某个网传数字就万事大吉，忽略了同岗对手的水平才是决定能不能进面试的关键，热门市直岗、限专业限应届的岗，竞争密度完全不一样。
还有个一起备考的朋友，报的另外一个市区综合岗，一百二十五分，顺利拿到面试资格。他那个岗位报名人数少，对手整体分数偏低，对比我的情况，同样一百二十多，结局完全两样。那阵子我们经常在微信上聊，他准备面试，我在旁边看着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，同样一套试卷，判卷标准一样，能不能进面，全看和你抢名额的那群人发挥如何。
那段时间还看到不少晒分的帖子，有的一百三十多遗憾落榜，有的一百二十出头顺利突围，乱七八糟的分数混在一起，越看越没有参考性。网上很多人只晒自己的分数，不会带上岗位、报录条件，单纯拿一个数字去对标，根本做不得准。我当初就是栽在这上面，拿着别人的高分帖子给自己打气，没有冷静去查往年同类型岗位的进面情况。
也试着翻了这个岗位前一年的进面数据，去年最低线是一百二十四，我还以为浮动不会太大，没料到这一年扎堆报名，大家分数集体往上抬。原来每年的分数不是稳定不变的，年份不一样，考生的发挥不一样，门槛跟着往上飘，之前的参考分只能当个模糊的影子，不能当成笃定的依据。
只是我自己这一次的经历，别的人别的岗位是什么情况，我没办法打包票。
关掉网页之后，把之前存的面试资料都移到了文件夹深处，没有删掉，也不会再打开。那天晚上随便泡了一碗面，盯着碗里飘起来的热气，脑子里只反复闪过那个差五分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