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结了好几天，翻遍手机里别人发的图，一直在想12月份哪里好玩的景点，最后敲定往腾冲走，当时心里还悬着，怕叶子落光，白跑一趟。同行的朋友劝我换地方，说网上写的最佳时段是十一月下旬，十二月份大概率只剩枯枝，我还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订了车票。
车子开进银杏村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阳光斜斜压下来，地上铺厚厚的一层黄叶，踩上去沙沙响，风一吹，还有零碎的叶片慢悠悠飘下来。村子不大，房子都是老木屋，院墙边上零零散散立着几棵大树，有几棵叶子已经稀稀拉拉，枝头空了大半，可靠近村口那一片，颜色还很饱满。蹲下来拍了几张，光线落在叶子上，黄得透亮，那一刻就觉得，这一趟不算落空。
也有扫兴的地方。
很多人家门口都圈了一小块院子，想进到树下拍照就要给钱，金额不算高，但碰上好几户都这样，兴致一点点往下掉。沿着小路往深处走，避开扎堆打卡的位置，才找到一处没人守着的老银杏树，树干粗得要两个人伸手才能环住，树下堆着落叶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游客说话的声音。就在这坐了很久，什么都没做，就是看着叶子慢慢晃。
晚饭找了村子里一户本地人开的小店，点了一锅土锅子，汤是热的，一口下去，身上的寒意散掉不少。老板闲聊的时候说，每年降温来得快慢不一样，有的年份到十二月中旬，银杏还能留着大半，有的一阵冷风刮过，一夜之间就落干净，没有准数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我才反应过来，之前太依赖网上写好的时间，以为有固定的标准答案，其实风景这件事，变数太多。
第二天一早动身去附近的温泉。路上的雾气很重，车窗外面的山野蒙着一层薄纱，温度比银杏村还要高上一点。泡在池子里的时候，四周草木颜色偏深，和前一天满眼金黄完全是两种感觉，没有那种亮眼的冲击力，胜在松弛。泡久了头有点发闷，不敢待太久，起身裹好外套坐在边上吹风，脑子里来回对比，一边是暖乎乎的温泉，一边是转瞬即逝的银杏，说不清更喜欢哪一个。
中途刷到别的游客发的老君山雪景，白茫茫一片，金顶裹着雾凇，看着也很动心。一起出行的人当即提议改行程往那边去，查了下天气，那边夜里零下很多度，要备很厚的衣服，索道排队时间也不稳定，我们商量半天，最后还是放弃了。不想赶得太急，不想为了多看一处风景，把行程挤得满满当当，在路上来回折腾。
返程的路上翻相册，照片里的银杏，有的画面很好看，也有不少拍出来灰蒙蒙的，光线不对的时候，颜色看着发暗。仅仅代表我自己这次碰到的情况，换个日子过来，看到的景象说不定完全两样，别人过来的感受，也未必和我一样。
背包里还夹着一片捡回来的银杏叶，干巴巴的，颜色已经褪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