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挂号机前面的时候，还在刷帖子打听华西医院拔牙齿多少钱，好多说法飘来飘去，有说几百就搞定，也有人讲要花两三千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，只知道自己那颗埋在肉里的智齿时不时就发胀，之前一直抱着侥幸，觉得扛一扛就能混过去，这就是我踩过的那个误区，总想着靠忍熬过去，拖到它反复不舒服才下定决心跑一趟，也提醒一句，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医生面诊，别像我一样硬扛。
号不好抢，提前好几天盯着放号，抢到之后，那天早上很早就往院区赶，口腔科这边人特别多，候诊区坐得满满当当，叫号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，等了快一个钟头才进到诊室。医生先简单看了一眼，说得先拍片，要看清楚牙根长的走向，不然没法确定能不能直接拔，拍片的费用是单独划的，不在拔牙那一笔里面，当时没有立刻问总价，只顺着安排去影像室排队。
片子拿到手，能看见牙根弯弯曲曲，埋的位置比较深，属于阻生齿。医生说这个拔起来会麻烦一点，时间更长，费用自然会比普通已经冒头的牙齿高一点，会用到不一样的器械，后续还要开消炎的药。没有当场把全部钱报死，只说最后以缴费单为准，很多细节要等到操作的时候才完全确定。
躺上治疗椅的时候，手心有点冒汗，打麻药那一下酸胀，之后大半张脸慢慢变麻，耳朵能听见器械轻轻磕碰的声响，整个过程比想象久，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才结束，结束之后拿上处方单，下楼去缴费窗口结算，这才看到完整的单子。拍片、拔牙操作、耗材，还有开的口服消炎药全都算在一起，最后付下来刚好一千出头，只是我这一颗阻生智齿的情况。
普通松动或者完全长出来的牙，价钱会低不少。
旁边候诊的时候，听见一同排队的人说，他要拔的是已经蛀空的前牙，医生预估的金额就少很多，大概三四百，不用切开牙龈，流程简单，收费项目也就少。也有人一次性约了两颗智齿，费用叠加起来，数字一下子就往上走，医保能报一部分，但报销的范围要看项目，不是所有开销都能走，窗口那边会分开标注清楚，我当时的这一笔，只有一小部分可以抵扣，剩下的需要自费。
拿完药，按着交代咬住棉球，慢慢走出大楼，麻药劲儿还没退，半边嘴唇木木的，脑子里面还在回想刚刚看到的缴费明细，没有一个固定统一的数字，牙齿的位置、有没有埋伏、需不需要缝合，每一项都会改动最后的账单，网上那些零散的报价，只是别人各自的单子，不能直接套到自己身上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之前到处搜价格根本没什么用，不去拍片让医生评估，谁都说不准最后要拿出多少钱，网上的数字看多了，反倒容易乱猜，要么觉得很贵不敢去，要么预估太低，等到结算的时候觉得意外。而且这仅仅是属于我个人的经历，别的人过去，遇上不一样的牙况，最后花出去的钱，肯定会不一样。
回到住处，把单据随手夹进抽屉里，没有再翻那些比价帖子。
那天夜里躺下，最先浮上来的画面，是缴费小票上面那一串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