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被同学拉住问形容坚持的成语有哪些，手里的草稿本还摊在桌上，之前背过的词一下子卡在喉咙里，明明前一晚还翻过，这会一个都串不起来，只能凭着零碎印象一点点去翻自己随手记的本子。
本子上写的很乱，想到什么就划一笔，有的词旁边随便标了短句，没有规整的释义，就是当时刷题的时候顺手记下的。最先看到的是持之以恒，那一段写的很短，只画了一道横线，记的时候是觉得这个词最常用，写作文很稳妥，可真被人当面问起，差点和别的词混在一块。
熬到晚自习后半段，教室里安静不少，笔尖蹭过纸页的声响断断续续，才慢慢想起别的。锲而不舍，之前总把它的读音搞错，在本子侧边打了个小小的圈用来提醒自己，那会还在纠结，它和持之以恒用起来到底差在哪，也没有去查细致的说法，就单纯记下来，想着碰到合适的句子再试着往里填。
有次写材料，硬憋了很久，脑子里冒出来水滴石穿。
那个时候还傻乎乎的以为，只要是和长久不放弃沾边的，全都能随便互换，写上去之后被老师圈出来，说语境不太搭，也没有细说哪里不对，只让再多琢磨琢磨。之后就下意识分开记，水滴石穿更偏向慢慢积累，不是硬撑着咬牙扛住的那种感觉，这点感受是慢慢才攒出来的，也只代表我自己的想法，别人读的时候或许又是别的体会。
翻着翻着还看见了坚持不懈、坚韧不拔，还有矢志不渝。矢志不渝我记得最清楚，当时看到例句是和心愿、志向绑在一起的，就单独在旁边画了个星号，和单纯说做事不中断的那些词分开，怕写混。还有愚公移山，一开始我只把它当成故事，没往成语这块去想，直到卷子上的选择题出现，才反应过来它也能用来讲坚持，当时愣了好一会，赶紧补写到本子空白处。
中间有一段干脆停了笔，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发呆，好多词长得意思看着差不多，可自己试着造句子，读起来味道完全不一样。有的适合日常写小事，一点点不放弃，有的更适合讲长久的志向，不会轻易改动，我也没有办法理出一套清清楚楚的划分标准，只是碰到一个，就记下一个，在心里模糊的分出一点边界。也试过一次性把所有记得的全部罗列出来，可转头就忘，记不住那么多，索性不再强求一次性集齐，碰到新的就添上，忘了的下次再翻书找。
同桌凑过来扫了一眼本子，随口说了个百折不挠，我之前漏掉了，赶紧拿笔补上，笔尖顿了两下，还写错一个字，划掉重写。他说这个词偏向受了挫折之后还继续往前走，我默默听着，没有去争辩，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么回事，就把这句话跟着写在词语后面，当成一个参考。
后来也没有专门整理一份干净完整的清单，本子一直那样乱糟糟放着，想到就翻两下，忘了就再重新回忆。好多时候我还是会搞混，做题或者写文字的时候反复纠结，到底挑哪一个才贴合想要表达的感觉，没有什么固定的答案，只能顺着自己当下的感受去选。
合上本子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，走廊里传来走动的脚步声，也没有再接着去回想剩下还有哪些，记到哪算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