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坐在电脑前面耗了快一个下午，盯着软件界面反复试3dmax怎么做花瓶，一开始以为顺着网上零散说的路子勾一条侧轮廓，旋转一下就能成型，结果调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对，越改心里越烦躁，鼠标点的都有点重。
最先画样条线的时候没多想，顶点随手就放，曲线拐来拐去，有些地方点挤得很密，瓶口那一块又只留了两个点撑着，轮廓看着大概是花瓶的样子，就直接点了车削修改器。视图一转，表面疙疙瘩瘩的，一条一条的褶皱顺着环形方向铺开，放大看顶点位置还在乱飘，平滑组怎么勾选都压不住那些凸起，当时第一反应是修改器参数没拉对，分段数来回拖动，从16加到64，画面只是稍微顺滑一点点，褶皱的底子还留在那里。
反复删掉车削，重新加载一遍，还是一样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问题不在分段。样条线里面顶点的类型混在一起了，有角点，有贝兹角点，切换的时候没理顺切线手柄，一小段曲线的受力方向歪掉，旋转生成面的时候，网格顺着扭曲的切线拉扯，自然就拧出褶皱。之前完全没留意这个细节，光顾着去调修改器面板上的数字，绕了好大一圈。
删掉那条轮廓线，重新在前视图勾勒。放慢速度，每一个顶点都手动改成贝兹点，拉着手柄一点点对齐弧度，瓶身鼓起来的位置手柄拉得长一点，收窄的瓶底位置收短手柄，尽量让整条曲线的弧度过渡均匀，没有突然折一下的地方。画的时候也刻意拉开顶点间距，不会扎堆堆在瓶腹那一块，瓶口和瓶底收尾的两个端点对齐在同一条竖直线上，免得旋转出来开口错位。
再加车削修改器的时候，轴的位置又卡了一下。默认轴的位置偏了，半边花瓶直接被切没，或者半边鼓出去一块，在对齐选项里点最小，视图里模型才归位，轮廓沿着中心完整绕一圈。这时候看模型表面，褶皱淡下去不少，但瓶身靠近瓶底的位置还有一点点不自然的起伏，不想再重头画线，就进到样条线子层级，选中那附近两个顶点，轻轻挪了挪手柄，起伏才慢慢平复。
做到这一步，模型外形勉强能看，可心里还是闷得慌，前后折腾这么久，才摸到一点门道，原来不是一个修改器就能搞定的事。旁边一起做图的朋友路过扫了一眼，说他习惯用另一种放样的方式做这类容器，画好截面和路径，调整图形位置就行，很少用车削，我没打算换路子，已经耗在这条样条线上很久，不想再重新适应别的操作逻辑。
平滑修改器叠上去之后，模型柔和很多，但是轮廓本身的纤细感丢了一点，瓶壁看着变厚了，又把平滑的迭代次数降了一档，在锐利和柔和之间找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平衡。这一步只是我当时的选择，不同人做图的需求不一样，有人想要硬朗的陶瓷棱角，有人偏好圆润的肌理，参数怎么调没有固定的标准。
保存文件的时候，已经快到晚饭时间，文件里堆着三四版失败的花瓶模型，每一个都带着不一样的曲面瑕疵，有的扭曲，有的接缝裂开，有的瓶口歪歪扭扭。没有删掉它们，就留在场景里，和最后这版放在一起，能一眼看出每一次改动带来的差别。
关掉软件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停留在刚才拖动贝兹手柄的画面，总觉得这条曲线还有地方能调得更好，但已经不想再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