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银行等候区的时候，我还在反复刷手机，想弄清楚日元换人民币汇率是多少，页面上跳出来一串数字，看着挺好看，心里大概算了一笔，想着手里剩下的这些日元现钞，换出来的钱刚好能补上之前买东西的缺口。

排队的人不算多，叫号声隔一小会儿才响一次，手指一直划着汇率页面，刷新一次，数字就微微动一下，那时候还没往深处想，以为查到的这个数，就是等下柜员给我结算的那个价格，甚至在心里把到手的金额估了两遍，差不离。

轮到号的时候，把一叠日元纸币连同身份证一起递过去，柜员先清点钞票，再在系统里操作，我凑过去小声问，是不是按手机上那个实时数字来算。柜员只是摇摇头，说现钞的牌价和网上看到的参考价本来就有差别，现在系统里的现钞买入价才是这次兑换要用的，没办法直接照着网上的数字走。

愣了一下。

之前完全没留意这个区分，网上随便点开的页面，不会特意标注现汇和现钞的区别，我单纯把两者当成一回事，还提前盘算好了拿到钱之后要做什么，等到柜员把最终兑换出来的人民币数额报出来，比我自己预估的少了一截，心里一下子空了一块，也不是生气，就是有种预期落空的别扭感。

柜员慢慢跟我讲，网上能看到的大多是市场中间参考价，不是银行收现钞的价格，现钞要运输、清点，有对应的成本，所以实际成交的价格会更低一点，而且牌价是随时变动的，哪怕我再多等十几分钟，最后结算的数字说不定又会变。我盯着窗口屏幕上跳动的牌价面板，上面分了好几个栏目，买入、卖出，一行一行，看得有点眼花缭乱，之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些栏目到底代表什么。

旁边有个一起等候的人，也是来换外币，他说前几天在别的网点问过，同一个币种，不同网点报出来的价格也会有细微差别，他来回对比了两处，才选今天过来。我听着，才反应过来这件事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数字，不是搜一次就能拿到准信的，每一次兑换，时间、渠道、是现钞还是转账进来的外汇，全都能影响最后的结果。

单据打出来之后，确认上面的金额，核对身份信息，签字收好人民币。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，再点开刚才那个汇率页面，数字还停留在刚才刷新出来的位置，可这个数字已经和我这次兑换没有关系了。我这次只试过银行柜台换现钞这一个方式，别的渠道我没有去尝试，也不清楚别的渠道会是什么样子。

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
回家之后，把剩下几张没换掉的日元收好，不再去频繁刷新汇率页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