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找师傅谈的时候，第一个问出口的就是24墙包工包料多少钱，对面随口报了一个数，我拿手机记下来，转头再问另一个人，差价一下子就拉开了，弄得我心里悬着，不知道哪一个才是靠谱的。
最先联系的是村里常做土建的师傅，他说砖、水泥、沙子、拉结筋全部包进去，人工也算在内，按平方算价。当时听着觉得还行，还跟他确认，是不是包含墙面的基础抹灰，他含糊应了一声，我那会没多想，以为说定的就是全套。
隔天在工地边上碰到另外一组干活的，顺口又问了一遍，给出来的数字低了一截。
动心是真动心，差点就直接约时间进场了。后来蹲在边上跟他们聊细项才慢慢品出来，这个低价里面，不含抹灰，也不包含运输上楼的费用，材料只给到普通红砖，要是想换别的砖，价格还要往上加。之前那个师傅报的高价，是把上楼搬运、基础抹灰都一并算进去了，两个报价包的东西根本不是一回事，单看数字对比，一点意义都没有。
来回跟几拨人对接的时候，才发现变数特别多。场地离材料堆放点远不远，要不要人工扛料，现场好不好搭架子，这些细碎的东西，都会往上抬价格。有一回碰到一个师傅，看了现场之后说地面不平，要先简单找平，这部分也要单独加钱，之前口头谈的时候压根没有提起这一块。
有个一起建房的熟人，他家做同样的24墙，包工包料的总价和我问到的两个价又不一样。他那边材料是自己提前联系好渠道送过来，师傅只负责施工，所以单价压的低一点，可他要自己盯着送货、清点砖块数量，缺料了还得自己去催，耗进去不少时间。我不想折腾材料这块，才一心想找全包的，代价就是报价要高出不少。
有次微信上问一个外地的师傅，他直接给了一个区间，说当地行情就是这样，但是到了我们这边，又对不上。才慢慢明白，地域差别挺大，同样是24墙包工包料，换个镇子，材料进货价不一样，人工日薪不一样，出来的价格自然差很多。
谈合同草稿那会，一笔一笔对着捋。砖的规格，水泥标号，沙子是净沙还是混沙，是不是包含垃圾简单清理，完工之后墙体有没有简单养护，这些内容写进去和不写进去，最后结算的时候，很容易生出额外的费用。我一开始太心急，只盯着24墙包工包料多少钱这个数字看，忽略了所有附带着的内容，差点踩了这个亏。
最后敲定的那一家，价格处在我问到的高低两个数字中间。谈的时候说好，材料送到现场，上楼费用包含在内，墙体砌完之后抹灰做好，现场碎砖废料简单堆到指定位置，超出这个范围的活，要另外协商。师傅说如果后期我临时要求加构造柱，构造柱的钢筋和混凝土都要单独计费，这个提前跟我说清楚了。
施工那几天，有空就过去看一看。砖块的用量，砂浆调配，都是他们那边负责，我不用跑去建材店比价拉货，省心是省心，就是付款的时候，看着账单，还是忍不住回想最开始听到的那个低价，心里会忍不住琢磨，如果当初分开包工和包料，会不会省下一点。
也没有办法去判定哪一种方式更合适。我这个只代表我当时谈下来的这一单情况，换一个场地、换一批材料，再找别的施工队，出来的价格肯定又是另外一个样子。
结账那天傍晚，把尾款转过去，看着已经砌好的墙面，不再反复去想报价的高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