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天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琢磨牙疼最多能疼多长时间，夜里睁着眼，连翻身都不敢太用力，稍微牵动一下半边脸，那股钝痛就顺着牙根往太阳穴窜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慢慢拧。一开始只当是上火，觉得忍忍就能自己消下去，刷短视频看见有人说熬个一两天就好了，就抱着这个念头硬扛，连饭都挑凉的软的往嘴里塞，热一点、甜一点的东西碰都不敢碰。

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痛感还在，没有半点往下走的迹象。腮帮子摸着微微发胀，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偏向另一边，不敢用疼的那一侧咀嚼。当时还抱着侥幸，觉得只是时间没到，去药店随手拿了点口服的东西，想着压一压就没事，压根没往牙体本身的问题上面想，现在回头看，就是这个想法把事情拖久了。

熬到第三天，疼的节奏变了。不再是断断续续的隐痛，会毫无预兆猛地抽一下，那种疼能让人瞬间攥紧拳头，坐在原地一动不动，要等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。夜里最难熬，躺下之后痛感会明显加重，靠着枕头垫高上半身，迷迷糊糊睡一小会儿，又被疼醒。没有办法好好休息，整个人昏昏沉沉，连喝水都要小口小口，生怕水流碰到那颗牙。

第四天。

痛感没有彻底消失，也没有一下子爆发到扛不住，就卡在一个磨人的程度，持续缠着。那段时间开始慌了，网上各种各样的说法越看越乱，有人说一两天就停，也有人说能拖很久，越看越拿不准自己这个情况算不算反常，又害怕一旦停下来不去管，之后还要遭更大的罪。身边朋友劝早点去找牙医，还在犹豫，总觉得说不定下一刻它自己就安静下来。

撑到第五天早上，刚咬一口馒头，一阵刺痛炸开，才终于下定决心出门。路上还在想，如果早点放下“等等就好”这个念头，不用连着这么多天被痛感困住。面诊之后才清楚，我这只是属于我自己的情况，别人未必会和我一样，有的人疼上一天就扛不住，也有人断断续续拖更久，没有固定的上限。医生提醒，像这种持续不消的牙疼，不能靠自己硬猜，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

处理之后，痛感没有立刻凭空消失，还是慢慢淡下去的，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没完没了的纠缠。躺在诊疗椅上的时候，还在回想这几天，总以为身体会自己把它修好，白白耗掉这么多时间。

现在再想起那段日子，印象最深的不是某一次尖锐的疼，而是漫长又没有尽头的等待，一直盼着它停下，却不知道它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。